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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裔.回忆的墓地.

Bury it under the desert of Time.
사진(1/4)
5월 17일

我的城市.

 
我的城市没有了。
 
回忆失去了载体。
 
就像躯体失去了脊梁。
 
我很难过。
 
很难过很难过。
 
 
9월 2일

期待.

 
 
今后将在这里,观望如此的景象.
7월 27일

半年.

 
事情至此整整六个月.
尽管我已经竭尽所能,小心翼翼地维护,但仍旧是破灭了.
这是一场多么虚幻,虚假,虚伪,虚妄的爱情.
那些碎片日复一日刺痛着我,刻进骨里,铭入心底.
从过去到未来.
可那些如常的事物,相似的场景,却实实在在地遗落在生活中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:
 
多么可笑.
多么可悲.
多么可恨.
却并不可怜.
 
当鲜红的幸福出现的那一刻,我知道,一切至此结束.
彼との全ての関わりが もう 無くなってしまたんだ.
 
7월 4일

不痛不痒.

6月28日的飞机晚点将近3个小时,到达成都时,已是夜幕低垂.
走出机场,潮湿而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,数个动作便足以裹出一身粘汗.
 
回到DJY,连日大雨,少有地面干燥的时候.
阴沉的天空让人止不住心情低落.
 
见一小拨人,喝酒聊天,逛到深夜回家.这样闲适而略带颓废的生活,也只在这里才会有.
在毕业之后,工作之前,多想每天每天都是这样热闹而悠闲,无暇思考更多更远.
 
纸箱里储藏的那些纸张,还没有泛黄,却已经淡出回忆,看着看着,忍不住嘴角上扬.
原来还有过这样那样的时刻,彼时强烈的情感,早已不知何时被时间磨灭了形状,只留下些许粉尘,散落在脑中杂乱的罅隙里.
 
被新买的高跟鞋割破了脚.
被如常的一句话刺伤了心.
 
欢乐,一旦失去便是痛苦.
6월 11일

一夜.

接到那个出人意料的电话在五月初夏的傍晚。
她正在小区里散步,带着那只半人高的牧羊犬。手机在宽松的运动裤口袋里振动起来,她停下脚步,拿出手机来看。
身旁是郁郁葱葱的低矮灌木,新修剪过的枝叶散发出浓烈的气味,弥漫在空气中。
大狗善解人意地停下脚步,回过身来蹲坐在她的脚边,仰起头来盯着她,喉咙里轻轻地呜咽。
未知号码。但她依旧接起来,用工作时候友好而平和的口气说,喂,你好。
“我在车站,来接我吧。”
她的心猛地缩紧,仿佛被一个拳头用力地握住。拿着手机的右手微微发颤。
大狗瞪大了眼睛盯住她,加重了喉咙里的呜咽。
这声音真是太熟悉不过了!她心里想。哪怕事隔那么多年,这声音仍像是每日温习过一般,每一个吐字,每一个音节,每一个声调,都无比清晰地印在她的头脑中。这一通电话像是一只手,打开了她心里的那只冰箱,把储存其中的一点一滴,统统取了出来,新鲜依旧,仿佛刚刚经历过,疼痛还未消去。
“好,我马上过来。”
她没有细想。她没有时间细想。她也没有余力细想。
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响亮的声音,催促着她,去吧,去吧,去见他吧。
空气中植物汁液的味道钻入她的鼻孔,像迷药一般让人丧失理智。
她挂断电话,急匆匆地往回跑,甚至没有顾得上唤一声她的狗。大狗不满地低吼一声,站起身来,追随她而去。

她换了衣服,匆匆出门。喀嗒上了锁的铁门,将她的大狗锁在屋内,而她义无返顾地奔下楼去。

她在出租车里一路眺望。这个城市始终不眠,彻夜亮着温暖的灯火。
她想不通他突然造访的理由。当时她已经痛下决心放手,离开那个小城,来到另一个城市,虽然并不远,但总归免去了在马路上偶遇的尴尬。她尝试悠闲地工作,生活,养一只大狗,和许多朋友交往,渐渐学会不再从熟人口中探听他的近况,让自己无端难过。可就当她以为一切正在慢慢好转的时候,他一通电话,一次突如其来的造访,打破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壁垒,让她阵脚大乱。
他总是这样扰乱她。也只有他才能这样扰乱她。
出租车在十字路口停了下来,等待红灯过去。她坐在车的后座,头顶着窗框,半开的车窗外吹进微热的熏风,一缕头发拂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。

车站里人潮汹涌,她逆着人流往里挤。成百上千人身上散发出的热气令人窒息,她皱着眉头往前走,额头上流下的汗水弄花了她匆忙化好的妆。
要在这人海中寻找到他不是件易事,纵使她当初总是能在那个小城不大热闹的街上一眼发现他的背影。于是她拿出手机,拨通之前呼入的号码。
对方很快接起来。她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我到了,你在哪儿?”
“你先径直往前走。”
她往前走。
“再向左转,走十步。”
她向坐转,走了十步,停下来。
那个男人举着手机,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,对着她微笑。
她脑中原本乱作一团麻的问题一瞬间被抽空,她什么也想不起来。他是谁?自己是谁?这里是哪里?来这里做什么?
她只看见他向她走来,那张本就熟悉的面容越来越清晰。短发、圆脸、浓眉、略挺的鼻梁、薄而含笑的嘴唇。她的呼吸停住,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突然离得很远,她的眼前一片空白,只剩下这个站在她面前,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的男人。她觉得那微笑像是一种巫咒,看不透,只觉得危险,却又不自觉地被吸引。
“好久不见了。不介意我的突然来访吧?”
他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,她猛然发现他离她那么近,近得可以闻见他身上的烟草味道。
“当然介意。”
她努力地挤出一个笑,并试图让这个笑不那么僵硬,但似乎并不成功。
“那也没办法,你必须收留我。”
他嘴角上扬,露出牙齿。
她的心又缩成一团,像要把所有的血液都压上头顶。她手脚冰凉。她觉得她快要死去。
“行李呢?帮你拿。”
“没有。”

她带他来到她家。
大狗意外地温顺,摇着尾巴在他脚边打转。
“它叫什么名字?”他摸着大狗的头,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小鸟。”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,却发现他埋着头,并未对上她的视线。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来?”他突然抬起头来望着她,转变了话题。
“为什么?”于是她问。可这答案她又不想知道,潜意识里嗅到了某种不安的气味,足以致命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他的嘴角四十五度上扬,眼神真诚,不似玩笑。
可这句本应令人欣喜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刺进她突然忧伤起来的心里。那些自始至终无法忘却的记忆重又被着上鲜艳的颜色,走马灯一般地在她眼前浮现出来,让她又一次地体味到那些旧日伤痛。但那些伤痛却遏止不住她心中泉涌而出的渴望。
变成我的吧变成我的吧变成我的吧。不在乎放弃了什么前途功名,也不惜充当卑鄙的角色,我只想要你只想要你只想要你。
她曾经这么想,现在依旧这么想,但口上却说不出一言一语,表情僵硬得无法对他的发言作出任何反应。
“我只是想再抱着你,站在窗口看一次日出。”
他的口气无比平静,像在随意地谈论今天的天气。可她回忆起往昔相似的场景,像被施刑一样,痛苦不堪。
“就这样而已?”
“就这样而已。”他无比诚恳地看着她,让她心中一动。
“我突然间想起你来,很想很想,觉得不见你不行。”他见她无言,于是接着说。
她微眯着双眼,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脸,觉得她心中的闸快要懈开,一股汹涌的潮水躲在后面,随时可能冲破这闸,奔腾而出,将她淹没,吞噬。
“告诉我你这几年怎样,过得好不好?”他说,语气中带着关切,让她心中的闸刹那间松开,灼热的眼泪扑簌扑簌落下来。
他一时间慌了手脚,慌忙抓过茶几上的纸巾,抽出几张,胡乱捂到她的脸上。
“你怎么了?怎么突然哭起来?”他问。
她不答他,却只是接过他手中的纸巾,擦去眼泪,自顾说起话来,告诉他自己在这城市的生活,一切如意与不如意。

然后他们聊了许多,大多关于过去。从童年开始,到少年,再到青年。许多事情让她笑起来,那些共同的回忆,那些他讲述的趣事,让她觉得她慢慢地找回了他。她坐在他身边,侧头听他讲话,看他讲到高兴处神采飞扬的模样,心中一阵悸动。这本是她最初也是最末的恋爱,与面前的这个人,哪怕实际上他们从未正式地交往过。她想靠近他,握住他的手,把头靠在他的肩上,闭上眼睛听他讲,一字一句全都记在心里,当作永久的回忆。她甚至感到了一丝希望,他有可能回到自己身边。虽然这希望的背后,可以隐约窥见绝望庞大的阴影。然而她不愿放弃这一线的希望,她想要抱紧他,想要告诉他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,告诉他我要我们在一起。也许他这次前来的目的也正是如此。她暗暗地揣测。她找不到其他的解释。
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张开双臂,他已经站起来,离开沙发。他走到窗边,望向远处,然后欣喜地转过头来叫她过去。
她走过去,望见远处天边的鱼肚白,隐隐一抹红光透出来,并不清晰。
他望着远方,伸出一只手揽过她的肩。
她却顾不上看日出,抬头看着他的侧面,心中渗出喜悦,像天边的一抹晨光,给整个天地上了亮色。
而他却轻轻叹了口气,说道,以后也许再没有这样的机会,和你一起在窗边看日出了。
她心中的喜悦顿时冻结。他的拥抱像冬天一样令人觉得寒冷,连血液都快干涸。
下个礼拜我就结婚了。他依然没有看她,只是望着远处。朝阳正从云层后面,一点一点露出血红的脸来。
而大狗蜷着身体熟睡在房间的一角,呼吸均匀,全然不知新的一天已经到来。

By Amber.Tsai
2007-6-11 4:11 am

 

Tsai Amb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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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闭上眼睛想起过去,像在看一出拙劣却伤感的戏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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